華府國家動物園的明星熊貓「寶寶」滿18個月了!這是大熊貓的斷奶並且獨立生活的門檻年齡,寶寶亦搬至新熊貓籠舍,與母親「美香」分開居住。熊貓飼養員戴瑞(Marty Dearie)告訴本報記者:「這意味著寶寶從兒童變成少女,獨自離家去上學了!」
母子分離聽來讓人揪心,但其實大熊貓在野外本來就是我行我素的獨居動物,為了讓寶寶茁壯成長為健康成熟的大熊貓,斷奶和獨立生活是必經階段。寶寶獨立至今已三周,適應十分良好。戴瑞說:「寶寶的個性一向很獨立,它八個月大的時候就已離開媽媽獨自行動。」
就像人類母女關係一樣,剛離開美香懷抱的頭幾天,因沒有媽媽督促起床,寶寶得以睡上一個甜美的懶覺,早上起床得比平常晚。戴瑞介紹說:「美香習慣早起,沒有它叫醒寶寶,寶寶比平常多睡了近一小時。」
初嘗獨立生活的甜美自由,寶寶玩得不亦樂乎,媽媽美香倒是顯得些許不安。「分離的最初三天,美香會發出不安的叫聲。」熊貓的叫聲跟羊尖細的叫聲相似,一聲持續兩、三秒。戴瑞分析,美香的叫喊除了是思念寶寶外,還可能是發情的征兆。
一般來說,三月中旬到四月底是大熊貓的交配期。血氣方剛的園內雄性熊貓添添已數星期輾轉反側,而美香亦逐漸出現發情徵兆。雌性大熊貓的發情期一年只有兩、三天,飼養員和科學家正緊密監控美香的生理數據,一發現其進入發情期,就會讓美香和添添同房。戴博打趣說,基於近年來的經驗,添添和美香對行房似乎不得要領,若無法天然受孕,會採用人工受孕方式幫它們一把。添添和美香曾繁育出四隻幼崽,其中只有寶寶和哥哥、2010年送還中國的「泰山」存活下來。
寶寶和爸爸添添關係淡薄,幾乎零接觸。戴瑞介紹說,大熊貓物種都生活在單親家庭。雄雌熊貓只在發情期相聚交配,小熊貓出生後隨母親生活。寶寶和添添父女偶爾會通過柵欄互相看到對方,但從來未相處在同一空間,亦懵然不知它們之間存在血緣關係。「對於添添來說,寶寶是一隻幼年雌性熊貓,沒有性吸引力;而寶寶可能對添添這隻280磅重的成年雄性熊貓感到恐懼。」
寶寶最喜愛爬樹,每天早上8時15分飼養員把熊貓戶外圈養區的門打開時,它都會迫不及待地扭著屁股奔向大樹,憨態可掬。冬天下雪時,寶寶會用屁股當雪橇,直接從坡上滑下來,調皮的程度不亞於兒童。除了戶外活動外,寶寶每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吃與睡,每天它要吃四頓,食物包括33磅重的竹子和餅乾、地瓜、蜜糖等。斷奶後,寶寶會攝入更多的固體食物。
按照中美兩國的熊貓協議,寶寶在2017年滿四歲時將被送回中國。與寶寶朝夕相處的戴瑞表示,雖然不捨,但不會太過感傷,因寶寶回到故鄉,可以在適宜大熊貓生活的氣候環境中生活,成為中美友誼的見證和大熊貓群體的健康一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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兆音手記:
當日跟Marty聊得很開心,採訪結束後走在風和日麗的動物園裡,給美國好友發了個簡訊:我最喜歡美國的是這些幽默、友善又精於專業的人。
採訪一開始,我就自嘲著跟Marty開誠布公:雖然我是中國人啊,我對大熊貓真是一無所知,請原諒我的無知。他說:“沒事兒,你就任意問”,接著對每個問題都侃侃而談。我們還淺薄地探討了讓熊貓在St.Patrick's Day喝雞尾酒的可能性,Marty大笑擺手說,“不行啦,酒精不在大熊貓的diet裡!”
他之前擔任過其他動物例如狒狒的飼養員,我問,動物當然習性各異,但從工作的性質來看,照顧大熊貓和其他動物有什麼區別?他說,得到的公眾關注是好幾百倍,常年都有受訪任務。我打趣說,好啦我知道you are sick of journalists like me,在場工作人員都笑了,他趕忙澄清圓場,說很慶幸有明星大熊貓當動物園的名片,讓人們也順帶關注動物園內的其他動物。採訪在笑笑鬧鬧中度過,賓主盡歡。
當時我們在放著七八個顯示屏的熊貓監控室聊天,旁邊一位義工阿姨,已經在動物園當義工38年,每週來1、2天。值班的時候,每兩分鐘鬧鐘就會響一下,她要馬上記錄下三隻大熊貓當時所在的位置和所做的動作。工作非常枯燥,但她卻甘之如飴。說起38年來的難忘時刻,她說,當年泰山離開華府返中,她不捨得心如刀割。